我忍不住叹了一声,眼前梁国公主不似先前跋扈,而显露出几分脆弱来,令人颇觉难过。
想了想,我轻声道:“或许对贵主而言,公主的好意太过隐秘,先皇后终究不是她的母亲,总有生分,因此才会对宫人亲近。”
“胡说!阿娘说她样样都好,整日叫我跟她学,我觉得烦死了她还要斥责我,没有半点公主的规矩,她抢了我阿娘的关爱,我连生气也不行吗?”梁国公主语中愤然,显然无法忘怀。
我道:“或许那只是梁国公主所见,但贵主所见恐怕与你不同。”
“有什么不同!”她依旧有些生气,却已然比先前缓和许多。
我道:“贵主非先皇后所出,自然不同,先帝宠爱梁国公主,故赐美名,而公主之名,却是恶字,这便是不同。”
她凝眉似在深思,却依旧无法参透其中缘由,极力想要解释:“可是,可是我待她已经够好了,她还要什么,倘若太子哥哥如愿登基,我一样也会求他庇佑她,保护她,她还要什么……”
“或许只是想要一个容身之处,”我打断她的解释,“贵主想要的,或许是能够保护自己的能力,不必日日不安、揣测梁国公主与先皇后心思,忧惧先皇的不喜。”
“放肆!”梁国公主顿时怒了,“你这意思是我们苛待她了?”
我即刻跪于她身前,垂首道:“奴并没有这样说。”
但梁国公主却没有继续责骂,我疑惑抬首,便见公主不知何时已然归来,站在门外,面上一副冷然之色,梁国公主被她吓住,背着手惴惴不安,却又不肯示弱,直直盯着公主。
公主微微闭目,似在压抑心中怒气,她上前将我扶起,并替我扫去膝上微尘,这不合礼数,在梁国公主眼中,更是有违人伦,她即刻寻到了出气之处,斥道:“谢婪你!你不要脸,闹出那样的丑闻,还跟这个女子不清不白,天家的颜面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