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过量饮酒导致的胃黏膜出血,没严重到住院的程度,但仍是被医生要求再约一次胃镜检查。
因为酒精的作用,季颂直到输完一瓶盐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。
这期间时妄给他打过一个电话,由于静音他没接到。
这是他们分开以后时妄给他打的第一个电话。季颂看到未接来电,回了条微信,就简单几个字:【到家了,晚安。】
胃出血这事他没打算让时妄知道。
上次就因为他突然发病,让整个事情乱套了,这次季颂索性瞒住。
他本来就是个很能忍的人,其实时妄只会比他更痛苦,只要季颂看着他的眼睛就能知道。
如果发泄出来能让两个人都觉得轻松一点,季颂甚至觉得多来几次也无妨。
一瓶点滴将尽,白炽灯无声地照着凌晨的急诊室,输液的病人只剩寥寥。
季颂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仅有一条信息的对话框,想起被时妄删掉的那么多聊天记录,一直隐忍克制的情绪到这时终于开始绷不住了。
他慢慢弯下腰,把脸埋进没插针的那只手里。
烈酒灌下去的那半分钟,他咽下的全是另个人的恨。现在酒意渐散了,那些尖锐的仇恨还扎在他身体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这之后的几天,季颂吃的食物多是流质的,米粥居多,每天少量多餐。同事聚餐他也没去,喝酒躲不过,只能借故加班推托掉。
后来他又回医院做了胃镜,黏膜出血已经止住了,其他指标还在正常数值以内。肠胃健康其实是与情绪压力是直接挂钩的,这些季颂都清楚,但他现在的状态没办法放松下来。 等到做完胃镜,又恢复了几天,手上的针孔愈合了,季颂在周五傍晚去了趟会所。
那通未接电话以后时妄没再联系他,季颂心里惦记,还是得去看看。
去之前他给时妄发了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