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沉沉落在季颂身上。
过了一天一夜,淤痕正是最明显的时候。
时妄皱了皱眉,视线在那片痕迹上逡巡,然后低下头,骂了声艹。
他是在骂自己。
雷冬问他是不是打着复合的名义报复季颂,时妄当场就给否了。他确定自己没有报复的念头。
现在看看季颂这一身的痕迹,时妄觉得自己过分了。怎么也不能把人弄成这样。这不是报复又是什么?
他还没怎么醒酒,要不也不会迷迷糊糊地起来找人。
季颂着急想把衬衣扣上,时妄大步走到他跟前,把他压回洗手台边。
季颂知道时妄今晚是真醉了,没有反抗,退了一步由着他把自己压住。
季颂......时妄叫他名字。
停顿了几秒,又把季颂肩上的衬衣扯开,语气有些别扭,我看看,这谁弄得?
季颂轻叹口气,温声哄他,走了,我们回去睡觉。 时妄扯了扯嘴角,手指摁在其中一处淤青上,又说,噢,是你男朋友,这混蛋怎么这么对你?
季颂蹙眉,立刻驳他,别瞎说。说完要把时妄的手拿开,反被时妄抱住了。
身体紧贴的瞬间,季颂张开手臂接住了脚步不稳的时妄。然后他听见时妄低哑着嗓子问自己,季颂,你还恨我吗?
季颂没有一秒犹豫,不恨。早不恨了。停顿了两秒,季颂又说,我爱你,时妄。
这是他的第二次告白。
和上次一样,时妄没有回应他的话。季颂声音轻了点,心里不知被什么情绪驱使着,忽然反问,时妄,你恨我吗?
问题一出口,季颂呼吸发紧,反悔了想收回已经不可能。
短短几秒的等待无比难熬。他本不该追问那个昭然若揭的答案。
时妄沉默少许,抱着季颂说了一个字。恨。
在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