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电话里没有提及季颂。当年伤人入狱前后发生的事钟律师全都知情,时妄清楚他对季颂的态度,现在感情刚恢复,时妄不想横生枝节。
第二天坐在商务舱里,时妄戴着耳机又把那一小段录音听了几遍。
季颂回答最后一声时,语气里透出淡淡无奈。
他那么聪明,肯定知道时妄问的问题不怀好意,多半是让他答应平时不会答应的事,但他还是应下了。
飞机即将起飞,时妄退出音频,靠入椅背慢慢吐了口气。
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,他对自己说。
他们都在适应新的相处模式,学着如何跨过心理上的防御,让这段关系重新变得亲密。
以时妄的脾气心性,要这么轻易地原谅一个人并不容易。
他恨了季颂快四年,骨头里都渗着那股不死不休的劲。恨得最刻骨的时候,他倒是对季颂曾经的狠心产生过一丝共鸣。
人一旦被仇恨蒙蔽,眼里看不到别的,心里也想不到别的。曾经有多么好都忘了,只记得被爱人伤害背叛的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