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纷乱人群,肚内寻思道:管他真打假打,横竖六王爷带足了人手,总不至于在自家地盘上吃了亏去。
第54章 香衣遥寄解相思
明窗映着一泓秋月,竹帘卷起半壁冷霜。
柳情吹灭了灯,合衣睡倒在帐里,不由想起往日与林温珩的缠绵。
那人眉目英挺尚在其次,难得是在那事上既知轻重缓急,又能把人送到云端上颠簸。
如今枕畔空落,漫漫长夜实在难捱。难耐之下,他抖开件林温珩留下的贴身小衣,握在手里,卷了长条状。
想着那人往日如何在他身上逞尽风流,口中不觉呜咽,唤了几声“温珩”,竟也得了些浅薄趣处。
事毕又觉心肠酸涩,终是比不得真个温存。
他咬着那身濡湿的小衣,混着咸涩泪珠,倦倦合了眼。
第二日醒得极早,柳情歪在枕上匀气,双眼雾蒙地望着昏沉帐顶。
刚才他做了个梦,梦见林温珩那冤家。
梦里两人一照面,便搂着彼此,诉说这些时日分离的苦楚。搂着,搂着,衣衫也离得七零八落。
醒来时,自是无比怅惘,恨不得再合上眼,跌回温柔乡里。 青砚听得他在屋里的响动,隔着帘子,禀道 :“少爷可算醒了!林相差人送的花又到了。唉,他就知道送些只能看、不能吃的东西。”
柳情忙趿着软缎鞋,掀帘出去。
厅中案上供着个粉青釉瓶,里头密密插着各捧鲜花。玉兰亭亭,桃花艳艳,间着几枝青青柳条 水灵灵鲜妍妍。
他拈起那朵新摘的玉兰,斜斜簪在鬓边。对镜照了又照,真是人比花娇,心中欢喜非常。
可想起那冤家远在浮州,纵有千般风情,又能说与谁听?一时气苦,拔下花儿狠狠掷在地上,咬着唇暗恨:“开得再鲜亮又如何?你又不在眼前,难道要我这花戴给木头瞧不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