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万岁爷不留意,柳情悄悄伸脚,用鞋尖拨弄了一下金元宝的尾巴。
那狗儿回头瞅他,柳情立刻缩回脚,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。
待狗儿转回头,他又飞快地弹了一下它的耳朵尖。
金元宝被骚扰得烦了,喉咙里呜噜两声。
李嗣宁耳尖,早听见了那声狗叫,笑哼道:“有些人呐,在外头受了窝囊气,不敢冲着正主呲牙,倒有本事跟狗较劲。”
柳情撇了嘴:“臣连‘龇牙’的资格都没有,自然……也就剩下这点拨弄狗毛的胆子了。”
“朕又没拦着不让你呲牙。”
柳情心里冷哼:您哪里是没拦着,您是等着我呲牙,好顺手把我牙给掰了呢。
两人又走了一段,气氛有些沉闷。李嗣宁望着前方宫灯投出的长长影子,忽然叹了口气,那声音里透出点难得的寥落。
“说起来……朕小时候,也养过一条狗。”
柳情没搭腔,只听着。
“跟金元宝长得挺像,也是黄毛,耳朵耷拉着,见人就摇尾巴。那时候朕还小,六弟更小,总爱来逗它。有一回,那狗大约是护主,冲六弟叫了两声……其实连牙都没露,更没真咬着。”
“父皇知道了,说畜生不懂规矩,冲撞了皇子。当场就命人……把那狗给剥了皮。”
柳情听得心尖一抽,仿佛瞧见那条血肉模糊的黄狗。他呼吸都滞住了,慢慢找回声音,涩然问道:“……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没什么后来。一条狗罢了。死了也就死了。倒是六弟,扯着我的袖子哭了一整夜,说他不是有意的,求我别记恨他。”
“你瞧,明明是朕的狗没了,到头来,还得朕去哄他。”
柳情说:“陛下,臣认为,那狗护主,是它的忠心,算不得错。陛下当年年幼,护不住它,也非陛下之过。六王爷也是无心之失。过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