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,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举子,比你们这些泥腿子高贵千百倍。
一阵风吹过,正啃着的干馍被刮出手心,拍打在他脸上。郑书宴猝不及防呛了满口灰,狼狈地偏过头去,弓着背咳得面红筋胀。
商人们以为他害了痨病,慌忙拖了箱笼,向远处挪开数步。
其中一个穿绸衫的摆好货担,掸了掸袍角,便挨着同伴坐下:“听说了没?林宰相前些日子被他家老太爷捉奸在床,差点动了家法。”
郑书宴低头冷笑,暗嗤:活该。
又有人接话:“倒是陆家那位公子,在荆州政绩不俗,风头正劲啊。”
郑书宴心中更恨,捡回干馍,又咬一口,咬得嘴酸牙倒:他儿子在外风光无限,他那个爹陆太傅怎么就不知道伸手捞我一把?
正要再咬一口,脚步声杂沓而至,一柄刀猛地挑飞了他手里的干馍。
郑书宴惊惶抬头。
几个彪形大汉横在眼前,满脸凶悍,是一伙拦路的匪贼,正逐个抢夺路人财物。身旁有人不肯交出钱袋,当场被一刀捅穿,鲜血四溅。
他吓得转身要逃,被一只粗黑大手从后拽回,丢在地面。紧接着,那柄雪亮的钢刀架上了他的脖颈。
“啊— —”
第46章 误将骨肉献君前 护国寺坐落在金陵城的青山翠谷之中,香火鼎盛,冠绝天下。
老住持长须弯眉,披着金线袈裟,带着一群小和尚,在山门口排排站。远远望去,像一锅鹌鹑蛋。
林温珩走下车,月白便服外罩着件鸦青氅衣,银簪束发,通身不见半点宰辅威仪。
他轻轻点头,语气平和:“佛门清净地,不必劳师动众,请一位小师父带我们到处走走就好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住持合十回礼,眼中含着赞叹:“宰相大人体恤敝寺,实乃老衲之幸。”
柳情随在林温珩身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