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:“劳林相挂心。老朽虽不中用了,但还能熬走几个宰相。倒是林相日理万机之余,尚有闲情研读那些坊间秽本、市井淫词,着实辛劳得很呐。”
“说来甚巧,本相正为此事叨扰太傅。”
他略一挥手,侍从退去,唯留两名心腹侍茶。
“陛下对此事颇为不悦,暗卫已在城中探查数日。本相也无意访得,几家涉事书坊的东家,似乎都是太傅昔日的门生。当然——咱们太傅是清流领袖,德高望重,怎会与此事有丝毫牵扯?”
“妙极!林相是要学那酷吏给人罗织罪名?老夫门生数千,岂能一一管束?若有人自甘下流,老夫自当清理门户。但林相若拿不出真凭实据,就休怪老夫参你污蔑清流。”
林温珩点头称是:“太傅所言极是。门生不肖,又与师长何干呢。只不过,您那位远在荆州的公子,是否也这么想着,本相就不敢妄断了。”
“我儿在地方恪尽职守,林相有这闲工夫操心别家子弟,不如先管管自家后园。听说令弟与那柳宿明往来甚密,仔细将来,给您送顶新绿冠子!”
“太傅多虑了。只要令郎别来惦记我屋里的人,这顶绿帽,自然扣不到本相头上。”
“我儿子行的是青云正道,哪像你,专钻那见不得光的旱路!”
陆太傅本就心高气傲,这口气憋在胸口正没处泄,偏林家那小厮诚心气他,笑嘻嘻捧了盏滚茶递过来。
他老脸涨红,抡起胳膊,不敢真打宰相,便要朝那小厮脸上扇去。
忽有一柄折扇伸出,轻巧架住他手腕。
那扇骨是上好的和田玉,衬得持扇人指节修长,姿态闲闲。
“哟,太傅这是要动粗?常言道,君子动口,小人动手,您不是清流领袖吗?怎么自己先当小人了?”
陆太傅怒目而视:“你……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刁奴?”
柳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