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突然被扰了清梦,发出呜呜的哼唧声。
柳情神智一清:莫非是皇上来了?
果不其然,一回头就看见周寺卿摆着殷勤小人脸。李嗣宁歪在对面的圈椅里,闲闲开口:“柳司直还知道来应卯?整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,朕还当你这衙门的地砖烫脚,站不住人呢。”
周寺卿怕这事影响自己考绩,上前打圆场:“回陛下,柳司直前几日病了。”
李嗣宁道:“嗯,他病了。病得面色桃红,眼含春水?”
柳情垂着头装鹌鹑:“陛下圣明!臣这几日确实缠绵病榻。可一进衙门,得见天颜,顿觉一股浩然之气涤荡肺腑,这病居然好了大半。”
“哼,油嘴滑舌!都给朕滚出去。”
柳情如蒙大赦,忙不迭跟着周寺卿要溜。
“站住,”天子声音冷冷响起,“柳情留下。” 柳情僵在原地,眼瞧着门扇一合,李嗣宁起身踱步而来,停在他眼前。
“病?朕看你是得了恃宠而骄的病。”
柳情抿了抿唇,心底那点不快压过了惧意:“若陛下觉得臣骄纵,不如将这宠收回几分?也好教臣知道,究竟能倚仗陛下到何种地步。”
“收回?朕赐的恩宠,从来只许叩谢,不准退还。可柳卿,你担得起这份隆恩么?”
“臣愚钝,实在不明白陛下的意思。”
李嗣宁取过一卷诗稿,掷在他面前:“金陵城近日传遍的艳词俚曲,柳卿当真未曾耳闻?纵然朕今早下令封了所有书坊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你说,朕这片心,是不是错付了?”
柳情伏身拾起纸卷,双手捧至眼前。略一扫过,便知上面写了何等风流韵事。他眉头一皱,唇线渐渐抿成一线苍白的弧。
“臣的确与林相心心相印,然此心可昭日月,从未敢亵渎圣恩半分。”
“你口口声声不敢亵渎圣恩,然百官非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