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颜恬静如春水,一蓬乌发泼洒在胸前。发丝间隙里,是一段玉白的颈子。
他指尖往前一探,正压在柳情凉滑的喉骨上。
梦中千百回吮吻过的所在,如今真切抵在指下,更加销魂百倍。他喉头发干,恨不得立时将人拆吞入腹,揉进骨血里才作罢。
胸中积压多年的情意,一朝冲开樊笼,便如野火燎原,再难收拾。他不由自主地俯身,朝着那光洁的额角靠近,眼看就要将唇贴上去。
临到最后一刻,突然偏过头去,呵暖自己的食指,转而以温热的指腹轻轻压上柳情的唇瓣。
指腹细细摩挲着那点柔软,仿佛索求着一个无声而克制的吻。
他到底是忍住了。
他要等。
等到那人亲口说一句“愿意”。
*
轿身一晃,将里头的人颠醒了大半。
柳情睁开睡眼,发觉肩头披了件天青氅衣,正是林温珩平日惯穿的那件。四下望去,轿中除了自己,再无旁人。
他捏住那滑凉衣角,心头怅惘,不由对着空轿低声轻唤:“大人。”
话音刚落,轿帘被一只手掀起,陆酌之探进半个身子,目光沉静地落在柳情脸上:“你在叫我?”
柳情低着眉眼,唇角弯起个似是而非的弧度:“是……也不是。”
陆酌之的目光冷了下去。
他视线扫过柳情肩上那件天青氅衣,又落回对方犹带怅然的眉眼间,唇角一抿,猛地撤手甩下轿帘。 “启程。”
晃动的帘隙间漏进几丝冷风,扑在柳情脸上。他这才回过神,拍打轿厢:“陆大人,那林大人呢?!”
外头死寂了一瞬,继而响起冷硬的回应:“林宰相中途另有要事,已改道先行。”
柳情眼神一黯,低低道:“他既要走,也不知会我一声么?”
一行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