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柳情心头一热,两眼湿润。原来他竟是不恨自己,只是不肯相见罢了。
“他这些年可还安好?如今人在何处?”
“自孙府那夜一别,再未得见。”
狱卒头子才将话说完,却见柳情已泪如雨下。他立时眉头一拧,厉声喝道:“嚎什么丧?老子家破人亡时,流的血都比你这一缸子眼泪多。”
柳情被他一吼,喉间哽咽更甚,强自压下泪意,哑声道:“不过想起些旧事,一时情难自禁。眼下且容我想想,该如何给书宴兄善后。”
张疤子脸色稍缓,数支冷箭挟着尖啸破空射来。
“当心!”柳情猛地将他往身侧一拽,两人滚向墙角。
“刑部的狗鼻子真灵,这么快就闻着味寻到这里了。”
“可有后路?”
“后路?这回可真是黄泥巴掉裤裆,不是死也是死喽,”张疤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突然身子一歪,“嘶— —”
柳情撕下衣摆正要上前,却被他一把搡开:“省省衣料吧。这血窟窿,堵不住了。”
眼看箭矢愈密,柳情捏紧腰牌,冲至门口,高举起令牌:“诸位且住!本官乃大理寺司直柳情。纵有滔天大事,也当先停了弓弩,依律问话。”
墙外传来冷硬回应:“侍郎有令:凡阻挠公务者,格杀勿论。”
又一声弓弦震响。柳情霍然扭头,正看见那支箭穿透张疤子胸脯,将人钉在墙上。他飞扑过去,把那具身躯捞在怀里,满手的血又烫又黏:“谁准你们动私刑?!便是死罪,也该明正典刑。你们这是滥杀无辜。”
暗处传来一声嗤笑,为首的劲装男子自阴影中踱出,将手中弓箭丢给下属,冷冷开口:“这位大人如此袒护逆犯,莫非是同党?” 柳情齿关紧咬,怒视来人。想他随仵作老爹多年,什么开膛破肚的场面不曾见过?到底皆是冰冷僵尸。可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