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腚蛋子,蹲在灶膛前忙活。左手捏着帕子给这个擤鼻涕,右手往那个嘴里喂米汤。
到现在啊,老的捡小的养,小的捡更小的疼。跟秋后收白菜似的,见着蔫巴巴的菜帮子,便往筐里搂,一茬接一茬,没个了时。
独独苦了青砚这小猢狲。
他鼓着腮帮子,偷偷朝浴桶里那新来的兔儿爷飞眼刀。
劈柴、烧水、熬药……一桩桩一件件,哪样不得劳动他青砚大爷的金贵手?
这些药材汤水,还都是从少爷兜里掏的私房钱。花他家少爷的钱,那不就是在花他将来的媳妇本吗?
想到王小妹笑起来时,腮边两汪甜津津的酒窝,青砚鼻头一酸,眼眶子热辣辣的。再这么下去,攒钱娶王家小妹的日子,岂不是要拖到猴年马月?
突然,他的耳朵被柳情揪住,生生拧了半圈:“还不快添些热水来。愣着等雷劈呢?”
“当啷”一声,木瓢敲在桶沿上,青砚跳开两步:“添添添!赶明儿把小的也添进灶膛里当柴火烧了,看谁还给您老端茶倒水、捶腰捏腿。”
柳情摇头一笑,弯腰拾起木瓢。另只手捏着块茉莉香胰子,在掌心搓出团团白沫子,再往玉欢背上敷去。
玉欢从浴桶里钻出脑袋来,甩着湿蓬蓬的毛发:“今儿遇着的那位大人,心肠真好。”
“林宰相待人,向来都是和和气气的。”
茉莉胰子咕咚一声,沉入桶底。柳情长叹口气,眉心也拧成了个疙瘩。
金陵城里秦楼楚馆何止千百,他林大人何处消遣不得,为何偏就选了这春风楼?选便选了,又怎的偏教自己撞个正着?
说是吃酒?谁信。
纵是席间清清白白,可那等销金窝里,美人挨挨擦擦的,温香软玉往怀里坐,便是泥塑的菩萨,也要酥了半边身子去……
柳宿明啊柳宿明,你怎么管起贵人裤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