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欢真信进骨子里。左等右盼不见柳情踪影,暗叫道:莫非嫌我价高身子脏,转头寻别的鲜嫩雏儿去了?
愈想愈怕,他抖着腿儿偷溜出房门,昏头涨脑地乱窜,不提防脚下一绊,跌进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所在。
是后院新设的雅阁。屋子正中摆着一张花梨木大圆桌,边上水晶缸用冰块湃着各色时鲜果子,更有十来样佳酿,沿着粉壁一溜排开。
一碟酥酪樱桃正摆在案边,那樱桃浸在乳酪里,上头淋着蜜糖汁子,好似美人唇上一点胭脂,勾得玉欢肚里馋虫翻江倒海。他四下一望,伸出污糟爪子便要去捞——
一声暴喝当啷啷炸在耳边:“哪来的小野种!脏手也敢碰贵人的席面?拖出去打死。”
三四个粗使仆人,挽着袖子,露出膀子,围拢住他。
这一吓,玉欢三魂渺渺、七魄悠悠,只道今日便要烂命归西。
第24章 玉陷风波宰相解
就在这当口,一道身影挡在玉欢面前。
“贵人恕罪,原是家弟不知事,冲撞了贵客,我这就带他回去管教。”
柳情奔得急,此刻吭哧带喘,一把乌油头发散下几缕,湿津津地黏在粉腮畔。颈间那枚俏生生的喉结,也一喘一耸地上下滑动。
席间探来一只肥白手指,箍着翡翠扳指,要往他下巴撩:“啧啧,真真是块羊脂玉雕的肉。春风楼的老龟公好不懂事,这等好货色居然藏着掖着。”
柳情身子一偏:“贵人错爱了,在下并非风月场中人。”
那戴扳指的登时吊起眉毛,叫道:“你倒会装乔作致。既不是堂子里的哥儿,巴巴地往爷跟前凑什么趣儿?”
柳情不知他底细,信口胡诌道:“好友酌之说这儿的桃花酿是金陵一绝,特托小弟捎两坛回去。方才酒保指错了路,这才唐突了贵人。”
“你是陆长条的相好?好个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