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也惦记柳大人?撒泡尿照照你这副丧家大的德行!癞蛤蟆还想啃天鹅肉?我呸!”
剧痛钻心,肚里的妒火更灼人。
柳情是他的!
只能是他的!
这帮杂碎也配提……
等他出去.……等出去定要把这勾人的祸害,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……
纵使要堕十八层地狱,他也得拖着柳情一起。
他蜷在地上,身子不住地抽动,眼前一阵黑过一阵,就要彻底陷进黑暗时,嘴唇猛地一凉。
有人捏住他的下巴,撬开他的嘴,咕咚咕咚灌进了几口清水。
那水,真像是干得裂开的地皮上,忽然落了一小片雪。紧接着,一股说不出的清润气息,就从那一点接触的地方,缓缓漫开,淌过他火烧火燎的喉咙。
郑书宴拼着力气,掀开眼皮。模糊的影子里,渐渐映出一张脸,是狱卒头子,张疤子。
他扯动嘴角,露出个血糊糊的笑:“白费力气,我没救了。”
张疤子盯着他的眼睛,断然道:
“未必。”
*
一茎青枝斜出灰墙,柳情斜身一挡,弯着眼笑问:“酌之兄,今儿王评事那两司复审流程的条陈,您怎的就批了驳文?” 陆酌之脚下生风,掠过他肩侧:“蠢货献策,理当如此。”
柳情急追上前:“我的那份呢?”
“你俩半斤八两,蠢得能平分秋色。”
眼瞧陆阎罗又要抬脚走人,柳情泥鳅似的一滑身,硬是抢前半步,肩膀抵着门框挤进值房。陆酌之向来对他没个好脸色,可为了翻看郑书宴案的卷宗,他今日算是把脸皮子豁出去了。
凑到案前,又是替陆酌之归置文书,又是斟茶倒水,末了,从袖笼里摸出条青枝,斜斜插在白釉瓶里。殷勤得如同做了人家屋里头的娘子一般。
陆酌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