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柳儿这么护着郑大人,可真让本公子眼热心馋啊。不过嘛——”,他突然翻身上马,十指挽住缰绳,“世事难料,人心易变,咱们走着瞧。”
一夹马腹,远远地去了。
马蹄扬起的尘烟尚未散尽,柳情收回目光,转头望向郑书宴,语气有些微妙:“书宴兄可愿住到城北去?”
“林二公子盛情,岂敢推辞?”
柳情默然良久,想起这人时而替自己说话,时而又话里带针地刺自己的光景,本有些恼意,但是自己连累对方,心头那点不快化作了愧疚。
“书宴兄,进屋用饭吧,我叫青砚炖了你爱吃的鲈鱼。”
郑书宴落后他两步跟着,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上攀缘。柳情乌油油的头发,只用根水红绒绳绾着,垂在颈后。想来晨起时随手一挽,此刻已禁不住丰盈发量,红绳结处微微松散,漏出几缕发丝。
这般情状,叫人想将那青丝铺陈在绣枕上,费上整宿功夫,一根根细细篦过才好。
郑书宴心头滚着热油,暗忖:待我掌了权柄,还愁他不投怀送抱么?
到时候定要剥葱似的扒了他的衣衫,再用嘴堵住他哭啼啼的声气儿,更要叫那对白生生的腿子架在肩头乱颤。到那时节,他除了紧紧攀附我的臂膀,还能倚靠哪个?
至于林温珏……
凭什么他生来便裹着云锦貂裘,不识人间饥寒?不过仗着父兄荫庇,就敢摆出施舍的嘴脸。
而自己熬尽十年寒窗,换得句穷酸;捧出赤诚肝胆,反被踩进泥里。在这浊世中折腰俯首,到头来连片遮头的瓦都要靠人恩赐。
世道既然如此不公,就休怪我无情。
“书宴兄——”前头传来柳情的呼唤,“再不来,这鲈鱼就要生出翅膀飞走了。”
郑书宴急掐灭这些念头,快走几步跟上,声音十分和煦:“来了来了。这鱼若真会飞,我就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