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起初不过豆大的火苗,他抄起茶壶要浇灭,手一抖,半壶茶水全喂给了地毯。待他扯下帷幔扑救时,火舌早已舔上房梁。
他还能怎么办?既是翻墙进来,就果断翻墙跑了。
“主子,”暗卫蹲在邻家槐树上,伸指头戳戳他藏身的枝丫,“您这缩头鹌鹑的扮相,都摆了半个时辰啊。”
林温珏烦躁地踹了一脚树干:“闭嘴!”
树底下抱头痛哭的主仆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。
林温珏见躲不过,翻身跃下树,笑得灿烂:“哟,这不是咱们柳主簿——啊不对,现在该叫柳司直了。柳司直,别来无恙啊?”
柳情攒眉欲泪:“这火该不会是你放的?”
冤枉!实在冤枉……不过是见这鸟儿生得灵巧,特送来与你解闷。谁承想……”
话犹未了,他袖中扑棱棱飞出一只画眉来,在二人之间盘旋数遭,最后落在柳情肩上。那鸟儿毛羽鲜亮,歪着小脑袋啾地叫了一声,煞是伶俐可人。
柳情几欲咬碎一口银牙,生生将“混账行子”“败家孽障”等话咽了下去。
就他那点可怜巴巴的俸禄,自己吃饭都得数着米粒,哪还供得起这么个金贵的鸟大爷?
眼泪珠子立时扑簌簌地往下坠,如同细柳蘸晨露,就是没个声响,唯有两排湿睫低垂着。
林温珏神色茫然:“好端端的哭什么?好像我真欺负了你似的。” 柳情将头一偏,冷冷道:“你欺负人,还不许人哭两声?我与你什么深仇大恨,你一把火将我家宅子烧得个干干净净。”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。你那破宅子冬透风夏漏雨,早该换了。我昨儿刚新置了处三进宅院,引了温泉水脉,四时花木俱全。你若嫌小,再添两进也使得。”
“谁稀罕。”
“外加十幅名家画作。”
“我那诗词孤本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