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际,太监高亢的唱喏声响起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满园臣子齐刷刷伏地,李嗣宁闲庭信步地踱入花径:“今日的御花园倒是热闹。”
金元宝收了凶相,蹿到主人身后,悄悄朝老太爷龇牙。
林老太爷见状,捶胸顿足,絮絮叨叨翻起旧账:“臣当年为先皇挡箭时,那箭杆有碗口那么粗,流的血哗啦哗啦地淌。咳咳,老夫这心口疼的毛病,就是那时候落下的。如今倒好,连条狗都骑到我头上来了。”
李嗣宁冷眼瞧着老臣做派,心里徒增怨气。这老东西跟陆太傅家结亲不成,专程跑到御前来唱苦情戏。他这龙椅坐得,自己媳妇都没着落,就要先给臣子做起媒来。
有这闲工夫来烦他,怎不去折腾自家那两个宝贝儿子?
他揉揉太阳穴,淡淡道:“天色已晚,林爱卿且回府歇着罢。朕既应了替温珩堂妹另择良配,自不会食言。”
林老太爷委屈巴巴地觑着眼睛:“老臣这条命早该随先帝去了,如今连讨个侄女婿都要遭人嫌晦气。”
李嗣宁一个眼刀飞过去,林老太爷的脖子嗖地缩进了朝服领口。
他又转向一旁,挨个慰问了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臣:“诸位爱卿为国操劳多年,朕心甚慰啊。”
最后才转向跪得像块望夫石的柳情,语气轻描淡写:“柳爱卿的奏本,改日再递。”
说罢,转身与白郡公热络地商议起朝事,再未多看他一眼。
第19章 柳郎罹祸走水劫
蹲在宫门墙角的青砚扑过来:“少爷,您再不出来,守门的军爷都要把小的当贼拿了。”
“嚎什么丧,”柳情伸出两根手指抵住他额头,“你家少爷我命硬,阎王殿前溜达一圈又回来了。走,咱们去醉仙楼,今日得吃顿好的压压惊。” 青砚小跑着追他影子,嘴里不停:“公子,东街刘婶家的芦花鸡下了八个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