磕头如捣蒜:“下官该死!下官这就给柳、柳公子赔罪。”
柳情冷下脸,揪住他的衣领,扯到跟前:“赔罪?不必了。听闻赵大人家底丰厚,不如捐半数家财赈济水灾。若不然,我便请林二公子好生款待您。虽说赵大人年近不惑,但也算风韵犹存。”
赵谦面如土色,连声应答:“下官这就捐,这就捐。”
柳情挥手:“滚吧。”
赵郎中立刻踉跄外往逃。
林温珏瞠目结舌:“我何时答应要办他了?”
柳情讽道:“我原以为林公子荤素不忌。脏的臭的、老的蔫的,您都照单全收。看来是柳某误会了,您也是个挑嘴的。” 他捞过外衫披上,方要迈步,被林温珏攥住手腕。
“用完就扔?小柳儿,你过河拆桥!”
柳情拧身挣开桎梏,回首时眼刀剜过去。这一瞪不似怒视,像用目光在林温珏心尖上又挠了一爪子。
林二公子怔怔地跌坐在床沿。
他觉得荒唐,似乎自己才是那个被恩客疼爱了一夜的小倌。
就连柳情临走时弹在他腕上的一挠,都成了事后随手打赏的碎银子。叮的一声,连余韵都吝啬给予。
柳情越想越窝火,平白无故被人当成卖笑的,塞进林温珏那混账的被窝里。出了林府大门,脸上犹自烧得慌,就拣僻静巷子钻,生怕撞见熟人。
他心下恼恨,飞起一脚,将路边石子踢得老远。
石子滴溜溜滚将出去,正正撞在一双白靴前。
他顺着皂靴往上看——
嚯!好个挺拔的人物。
这人身长玉立,身着紫银衫子,头顶帷帽,隐约能瞧见段线条分明的下颌。左手拎着几捆草药。油纸包得方正,渗出丝丝苦药香。
穿堂风过,掀起帷帽的一角。
“陆寺丞?”柳情脱口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