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脱罪。
啊——有了……
半个时辰后,半醒半梦的他悠悠睁眼:“臣、臣不怕!只要能替陛下分忧。别说是验尸,就是再腌臜的差事,微臣也……”
话到一半,偏头干呕起来。
李嗣宁龙颜大悦:“爱卿这是有喜了?”
有喜?有喜个鬼啊! 他一个大老爷们,肚子里要是能揣崽,皇帝这龙椅是不是也该换人坐了。
柳情不敢显露半分,待恶心稍缓,立刻挤出个惨兮兮的笑容。
“陛下说笑了,微臣这是被尸气冲着了。托陛下龙威庇佑,臣已经好多了。
李嗣宁的龙爪往他肩头一搭:“够了,爱卿的忠心,朕都明白。你方才昏睡时,可是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柳情作势病弱的身子僵住,连装出来的虚喘都噎在了喉间。惶然四顾,龙涎香丝丝缕缕钻进鼻端。眼前一溜十二扇点翠屏风列着,这哪里是孙府,分明被狗皇帝拐到他的御书房来了。
可怜他睡得死沉,连什么时候被真龙天子挪了窝都浑然不觉。
再一想孙府那些个摆件,跟这一比简直成了小孩捏的泥巴玩意。
都奢靡至此,坐龙椅的这位还跟他哭穷。这不就跟揣着空金碗要饭一个德性?
柳情犹自眼热这满堂富贵,耳畔一声轻咳。
李嗣宁贴在身后,捏着他一绺头发,在指间捻来搓去:“柳爱卿在梦里骂得痛快啊——说朕抠门如铁公鸡,治国如过家家,还嚼舌根说朕至今不立后妃,是因为龙*根不济。柳宿明啊柳宿明,朕的清誉都让你在梦里糟践光了。”
柳情哀嚎:啊,臣……臣有这泼天的胆子?
完了完了,这下要带着全家老小去阎王殿报到了。早知道就该拿针线把嘴缝死再睡。
“微臣冤枉。微臣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也不敢对龙体有半分不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