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真就死死闭了眼。
柳情接过药盒,盯着上面的漆印,眼皮狠狠地跳。这不正是方才药馆那老大夫极力向他兜售的药膏么?
老头把药效吹得天花乱坠不说,还狮子大开口地漫天要价。小小一盒药膏,就能抵得上他两个月俸禄。这要是抹上去,他以后走路都得飘着走,生怕蹭掉半两银子。
他神色稍霁,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,膝头薄皮覆着嫣红,隐约可见淡青的脉络。又伸指蘸了些药膏,忽然想起柳老爹常年泡在验尸盐水里的手,关节处总是红肿皲裂,便将大半药膏刮回盒中,只给自己留了薄薄一层。
刚抹上膝头,灼热药性激得人倒抽冷气:“啊——”
青砚在外头听得他家公子一声杀猪似的嚎叫,心头倏紧。
林家暗卫这个门神来不及拦住,他已撞门而入,急急呼道:“少爷、少爷。”
柳情抻着修长脖颈,薄被搭在腰间。林温珏坐在榻旁,背对着人,神色晦暗、目光沉沉,似是极力隐忍着什么。
青砚见状,只道是林家公子要对自家少爷行苟且之事,怒从心起,抄起案头花瓶,砸了过去。
“哗啦”一声,瓶中清水浇了林温珏满身。他又挂上玩世不恭的笑容:“这身脏了的蜀锦袍子,能抵你家主子一年的俸禄。”
柳情听了这话,恨不能立时闭眼昏死过去。
第11章 柳絮飘零陷溪心
柳情膝头肿得跟寿桃似的第二日,撞上大理寺按例办清明踏青。
“这劳什子衙门,办案时推三阻四,玩乐时比狗跑得还快。”他扶着隐隐作痛的膝盖,从大理寺初代少卿骂到膳房掌勺老赵,连门口卖字画的老王也没落下。
行至郊野,远远就见刑部人马占了临湖宝地,侍郎大人摇着折扇迎上来:“哟,周寺卿也来踏青?巧了不是,我们刑部今儿也挑中这块地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