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都圆润了,腰身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,脑门上挨了柳情一记爆栗。
“少贫嘴,赶紧回家。这破牢房的臭味再熏下去,我都要发霉了。”
金陵城的房价,比大理寺的冤狱还深不见底。就柳情那点俸禄,连闹鬼的阴宅都买不起。
活人住的?梦里想想得了。
手头紧得能听见铜板叮当响,他只好和同年及第的郑书宴合租了个小院。
说是院子,实则三间厢房夹着个天井,转身都得互相让着。最绝的是那口井,小得连投井自尽,都要先量量腰围合不合适。腰稍粗一点的,连寻死的资格都没有。
而这位郑兄高中进士,却因家底太薄又不懂打点,被分去了工部。如今的工部是个什么光景?整日里不是跟户部扯头花讨银子,就是和兵部打擂台争物料。
当然,他任职的大理寺也是个摆设。刑部夺权夺得如饿虎扑食,把大理寺挤兑到一旁吃灰。他活儿没少干,权是一个没有。更命苦的是,连俸禄都比刑部的人矮半截。
主仆二人步子疲乏,穿过七拐八绕的幽深巷弄,晃回他们藏在城西犄角旮旯的小院。
就这破地方,乞丐绕路行,盗贼不串门,野狗也不屑来撒尿标记地盘。
柳情自阴湿牢狱归来,已是魂消骨立。回了床榻,一头扎进软帐里,将绣枕夹在股间,绞紧了又松,松了又绞,似要将满腹郁结都泄在这无生命之物上。
腰肢款摆间,两条雪腻长腿袒露在外,汗湿津津。不消多时,精疲力尽,坠入黑甜梦中。
只是眼皮才合上,梦里又回到刑部的牢狱。高大狱卒举着红彤彤的烙铁,专挑他身上最细嫩的皮肉下狠手,烫得他摇腰摆臀。 正冷汗涔涔,“咚咚咚”的叩门声劈进梦中。柳情翻身惊醒,重新裹着被子,往墙角蛄蛹半圈。外头那位却似啄木鸟成了精,敲门的节奏越来越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