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翻涌得愈发狂暴,恨不得立刻将程璟碎尸万段。
程璟强撑着灵力,缓缓道出:“萧简文早料到你野心勃勃,绝不会安分守己,当初将引魂灯交予我时,就已在灯中布下自毁禁制,还把强行剥离引魂灯的禁法一并传给了我,就是算到今日你会夺灯作乱。”
商榷被这番话彻底激怒,浑身魔气滔天,掌心伤口还在渗血,恨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好一个灯毁约散!好一个萧简文!你们所有人,全都在耍我!”
他骤然转头,将目光死死钉在一旁麻木伫立的萧简文身上。
此刻的萧简文,早已没了魔尊的睥睨气势。
引魂灯炸裂,神识脱控后,他目前神智混沌,身躯僵硬。
与其说是威震三界的魔尊,不如说是一具被魔气操控的傀儡,一个炼制失败的半成品。
商榷看着这副模样的萧简文,先是癫狂地大笑几声,笑声里满是怨毒与不甘。笑了半晌笑声又戛然而止,眼底杀意翻涌。
他抬手直指目前的人,对着魔兵和其他人厉声下令:“萧简文,萧淮砚,给我杀了他们!”
萧淮砚握剑的手猛地一颤,剑气有些乱了分寸。
他怔怔看向那具傀儡,又看向怒意滔天的商榷,低声唤出一声,声音里满是挣扎:“父亲……” 他自幼尊魔尊萧简文为父,满心敬重,可如今父尊沦为父亲的傀儡,又要他对同门长辈动手,实在是两难。
萧淮砚持剑的手臂微微发抖,眼底满是矛盾。
一边是血脉与养育之恩,一边是宗门道义,一时间他进退维谷,整个人都僵在原地,迟迟无法出手。
引魂灯虽然碎了,但余波还没平息。
原本站都站不稳的容徐行,突然浑身发抖,僵在原地。
他和引魂灯缠了整整数百年,灯虽然被取出来,可魔气早就渗进了他的经脉骨髓,根本清不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