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愿。
度过了这个难关,容徐行便思怵给裴仔改个名,也算图个吉利,又特意搜集材料给他打了个护身的白色玉佩。还有些多余的材料,他不知道该再打些什么,便将材料收了起来,想着下次再用。
容徐行笑看叶吟啸:“剩下的材料,不也还是用了吗——那个白玉环。”
“可惜那玉环变成了粉。”
叶吟啸皱眉:“它是护身法器,护身法器本就该使用才是。”
又不是个收藏品。
容徐行静静地看着他,“但这对于裴明月而言,不只是一个护身法器。”他随即轻笑:“其实你知道他的意思,又何必装傻。”
“你不过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心意罢了。”
“……”叶吟啸无言,被自己一语戳破还挺尴尬,“……我会补给他别的。”
容徐行不会被回忆绊住脚步,周絮和裴禾生待他的确很好,但仙人这一生所遇之人只多不少,与明月在路上他们也结识了不少人。
可再无一人有他们那般有着无暇的善意。
容徐行有些烦躁,裴明月与周絮长得极像,他看着小孩时,总会想起故人的脸,进而又记起他们死去的模样。
那场景象横亘在脑子里,怎么也抹不掉。
他想,修仙者需断情,我已违背因果擅自介入了他人命运,便早该及时抽身离去,却又舍不得将这孩子丢弃。
他初入师门时,师尊便告诉他,情之一字,乃修行者一大忌。修行者避情,并非情本身为祸,而是沉溺者易失本心。
容徐行从不觉得,自己是耽于情爱之人,也不愿承认,清溪村的那段日子,与他而言是有多深刻。
他看不清这些人的情感。原以为游历多年,自己早已将世间的情摸索的透彻,可偏偏遇上了周絮和裴禾生,叫他忍不住去怀疑。
太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