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苔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般。
当容徐行向他伸出带血的手时,少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,转身朝着村里最大的那棵树狂奔而去。
那棵树的树皮上还留着村里孩童们记录身高的痕迹。
周小苔撞上去的瞬间,枝桠剧烈震颤,积雪簌簌而落。
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凸起的树瘤上,血顺着沟壑蜿蜒而下。
容徐行的身体似乎冻僵在原地。
又忽然听见枯枝摇晃的簌簌声和微弱的啜泣声。
他猛地抬头——仔仔此刻蜷缩在树后,沾满雪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。
小孩咬着下唇憋住啜泣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"仔仔……"
容徐行朝他走进,缓缓蹲下与他对视。
那双曾盛满信任和喜爱的眼睛,此刻却映出他染血的面容。
“仔仔,过来。”
他朝他伸手。 可话音未落,仔仔突然尖叫着跌坐在地,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。
孩子凄厉的哭喊刺破死寂,仿佛将他推回了方才——在父母的叮嘱下他躲在地窖里,听着父母邻居们的哀嚎声,从一开始染血的绝望声到后来回归死寂,他小声地哭噎着——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“仔仔……”
容徐行僵在原地,伸出的手悬在半空。
“仔仔……”他这才如梦初醒,缓缓收起手,将染血的手背到身后,声音轻柔得近乎哀求:“仔仔,是我,不要怕……我不会伤害你……”
他不知从哪变出来一个糖画,“这是我给你买的,你最喜欢的小兔子形状。”
容徐行停在离孩子半臂远的地方,仔仔这时没再反抗。
他伸手轻轻拂去他睫毛上的雪,轻声哄道:“还记得吗?你说你最喜欢小兔子,说明年也要我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