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记忆便差点将他淹没了。
他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。
……裴明月的那本剑谱居然还真是试探?
他回了趟清宁峰,顺便将充当自己的纸人放在了自己的屋子里,又分了一丝神识给他,此举就是为了以防万一,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:裴明月居然趁他宿醉用传音符传了消息。
上午的记忆他还记得些,幸亏没对裴明月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。
他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那抹神识还在脑子里骂他:“大师兄对你如此好,你还舍得骂他,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!”
“……”
神识种植了他身为叶吟啸该有的性格,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将容长终与叶吟啸分开,虽然本质上是一个人,但清宁峰的“叶吟啸”显然更善解人意一些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他在心里跟自己对骂:“裴明月这人就是自尊心太强了些,这种情况下他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服软,跟别人硬刚的下场就是自己先死,你想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吗!”
“这不是有‘我们’吗,‘我们’不会看着他就这么死去。”
“可他不会一直在我们身边,我们不能一直护着他。”叶吟啸淡淡道:“若哪一天我们都不在了,他遇上危险,我不希望他因为选择保护他人而死——即使是我,是你,都不行。”
容徐行只教给了他做人的道理,却没教他何为大道无情。
人如璞玉,需经世雕琢才显光华,却也忌讳在他人的眼光和标准中磨碎了真我。
裴明月就是那块璞玉。
他跌跌撞撞从床上下来,不知道触发了什么,莫怀柔的虚影突然浮现出来。
叶吟啸余光一瞥,这才发现自己身下有个阵法。
“容兄,想必你现在已经醒了。”
叶吟啸心中掠过一抹不好的预感。
下一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