吓跑了,谁还敢跟你啊……”
裴明月忍不住笑了。
仙风道骨的容乐仙尊,有朝一日居然也会被如此念叨。
似是已经习惯了女人的言语,容徐行胡乱地点头,也不出声反驳,任由她骂。听见裴仔的笑声,他转头捏了捏小孩的鼻子,“行啊臭小子,敢嘲笑我!”
“连我儿子都知道嘲笑你,你说你该不该骂!”
容徐行连忙告饶,“该骂,该骂!裴娘子说的是!”
回了家,女人给容徐行煮了碗醒酒汤,“快喝!吃了饭滚回你屋子去,看到你就心烦。”
四个人挤在一张低矮的小方桌上吃饭,裴仔低头看了眼,容徐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局促地收在桌下,看起来颇为狼狈。
但他并不在乎,容徐行一边大口扒饭,一边给女人竖起了大拇指,“不愧是裴娘子的手艺,实乃高超,在下佩服!”
他娘被夸得不好意思了,笑骂道:“别以为说点好话我就能对你有好脸色了,上次炸了我家锅,我还没揍你呢!”
容徐行:“没事,反正又不会只有那一次,攒够了五次一起揍我!”
“你还得寸进尺上了!”
说笑间吃完了晚饭,容徐行并没有那么快“滚”回自己的茅草屋。他坐在院子里,抬头看着头上的星星。
白日里的暑气还未完全消散,村庄像是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,潮湿又闷热。劳作一天的村民们纷纷搬出竹椅、凉席,在自家院子里或村口那颗老树下,试图寻得一丝清凉。 蝉的叫声隐藏在村头那棵古老的大树里。叫声逐渐密集,此起彼伏,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蝉鸣海洋,伴随着水田里青蛙的叫声,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耳膜,回荡在村子里。
容徐行闭着眼睛,似是睡着了一般。
裴仔小心地靠近,怕打扰他。
“小心,脚下有块石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