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良野靠在马栏旁看他们,夕阳的光漫溢着橙红从天边倾泄,好似打翻的金彩琉璃瓶中缓慢流出这光彩,风和日丽,天高气阔。
隋良野想,夫复何求。
长庚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他。
隋良野转过脸,朝长庚笑了笑,“我们去看看你养的马吧。”
长庚立刻站直,引他前去。
长庚养了九匹马,从三个月到三岁的都有,他很忙,没时间照顾马,又总觉得家仆不懂马,且马就要有奔跑的地方,所以宁愿将马寄养在这里。
说到马,长庚会兴奋起来,话也多了些,只是在隋良野面前,他还是克制着,他走过,一一向隋良野介绍这些马的品种和姓名,他很开心,隋良野没有打断他,耐心地听他讲,时不时问些,看长庚开心自己也觉得心情好。
长庚在皇上面前是个十分沉稳可靠的人,否则不会有今天的地位,隋良野更是个时时谨慎克己的人,否则早就腹背受敌,但现在不过是一个平凡的黄昏,聊这些小马和草料,何必管那些呢。
天光一层层暗淡,马厩里还未点烛火,他们正走到最后一处,长庚的话音刚落,他还是笑脸,他的剪影在墨蓝的暗光下模模糊糊辨不清,隋良野去点火,摸到柱旁,长庚跟过来,隋良野摸到火石与蜡油,他擦硝纸,一下、两下,长庚看着他的手,偶尔擦出一阵火花,闪一瞬时照亮隋良野精致的脸,他低着头,更显得眉眼尾朝两鬓飞,中庭起伏,玉琢一般,火亮起来,隋良野抬头,笑了下,长庚垂眸,转开脸,不看他,空留隋良野的笑脸对了一场空,火光照得长庚整个人如同红色的蜡烛,隋良野心想,如果我想要他,我现在就可以。
但这对长庚并不公平。
晚上他在薛柳处,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他讲话,对面的薛柳手不离酒。
薛柳听罢从桌子上跳下来,“哪里不公平?这很公平啊?”薛柳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