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梅回忆片刻,“其实我到春风馆的时候老板已经是老板了,那时候老板还是更年轻的老板,我一直都很敬重他的。我单知道老板有武功,因为见过他那时候组建春禾角。”小梅托着下巴,“我老板是个特别有心劲儿的人,我觉得他肯定吃过很多苦,但我从来没听他抱怨过,连薛柳都说他从来不抱怨,就特别能忍,忍字头上一把刀,人吧,能吃饭说明胃口好,能吃苦说明意志好,这个吧从人精气神儿就能看出来,你看他每天早睡早起,面无表情,波澜不惊,没病没灾,身体健康,看着像颗柳树,但其实还挺厉害哩,其实是一颗松柏,桉树,哦竹子,对吧,笔直的那种,飕飕往上长。以前有个老爷很照顾我的营生,他就跟我说吧,做大事的人都很有精神头……”
谢迈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前言不搭后语,想到哪儿说到哪儿。小梅终于发现了,有点不好意思地止住了话头,作总结道:“总的来说,我老板是个人物。”
“他这么抛头露面,也不怕遇上老恩客?”
“不至于,他不干这行都已经好多年了,这行你天天干都容易被人忘,何况好些年不露面,哪那么多痴情戏,再说我老板已经是朝廷命官,谁敢这么说,说了拿他!办了他!”
谢迈凛又问:“那你呢,你生意怎么样?”
小梅怅然道:“凑合吧,我主要是爱跟人聊天,我的恩客年纪都比较大,喜欢听我说话,不过前几年他们身体都不行了,在家养着病,逢年过节还会给我送点小东西,虽说我也不能去看他们吧。其实做几年还是能遇上两三个还不赖的人,做着做着也算朋友了吧?好些时候也聊不到一起,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,老是动不动就画画啊念诗。也不是说他们不好吧,可能有内涵吧,但我就没什么年轻俊俏的恩客,他们来找我吧……喔对就跟你现在表情一样,你很困吗?我看你就没在听……”
“你话太多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