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挤出满眼眶的血,只听得那人叫得鬼哭狼嚎,手臂乱打,扇了少爷好几下,少爷转而恶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,乞丐走过来道:“走吧,他死定了。”少爷浑似没听见,咬着牙怒睁着眼,那人手臂挥得越来越无力,软绵绵地打在少爷身上,终于一动不动,少爷翻下身,抽出刀,又大力劈砍了好几下。
乞丐也不管他,望了望府衙,道:“去看看吧,不过应该也没得救。”
少爷啐了一口唾沫,吐在那人的脸上,拎起刀,跟着乞丐朝府衙去。
路上经过州府的宅子,更是形状惨烈,宅门打开,仆人死了一院子,远远看见里面正宅敞着门,知府和妻子孩子吊死在房梁上,五个人,五具尸体,衣衫整洁,正冠礼服,脚尖晃啊晃,下面是大兵胡乱地抢。砸抢声还在院子里响,只是听不见活人的喊叫,往来过去攒动的人影,都是掠财搜金的,他们跑到正宅,抱下吊死的知府老婆,一群人便笑嘻嘻地围上去。
少爷对着刀啐一口,在墙上刮了两下,就要进去,被乞丐一把拉住,“做什么?”
“杀了他们。”
“死人的事不要管了,先去救活人。”
少爷充耳不闻,就要往里进,“我不救人。”
乞丐抬手又是一巴掌,“真他妈有毛病。”
少爷大喊一声,顶着脑袋就撞过来,乞丐一把把人推到地上,少爷撞了一下墙,又麻利地翻起身,乞丐不耐烦道:“我他妈有空管你吗。”
说罢便走,而他们的声响也惊动了里面的人,有几个人跑了出来,那片刻之间,少爷躲进了门栏的阴影里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那群人走出来,在外面张望,少爷拎着刀,浑身发冷,他的血烧了一会儿,本以为就这么一把烧死也可以,但此时此刻,他竟然躲起来了。
不必说什么君子十年报仇,留得青山在,他知道,他就是害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