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爷往后一仰,靠在墙上,腿伸直,两脚叠在另一条凳子上,摇头晃脑,“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打什么仗,一派胡言。昌盛大道,怎么可能打仗,也就是这些没眼力的小民,听风就是雨,胆小如鼠,算不得大丈夫。”
常乐仍旧愁眉苦脸,“说是这么说,但你这也跑得太远了,赌气也不该跑到这边关啊。”
少爷盯着他,“都怪那匹马,要不是它踩坏了我的剑,我何必杀了它;我要是不杀了它,又何必挨一顿骂,外加一巴掌;要是不挨这一遭,我跑什么?”
“但马是汗血宝马,国公老爷打你也是想教你不要太冲动。”
少爷一拍桌子,“常乐,不要以为你长我两岁就可以摆架子。”
“哎哟,我哪敢,我哪敢。”说话间,小二送上了茶,常乐立刻起身来倒,“少爷,先喝茶。”
少爷转头朝店内四处看看,有两三人结了账离店,店内就剩得他们这一桌,也不知道是不是边陲小镇都这么没人气,比不得家里,长街万里繁华似锦,又热闹,又好玩。
想到这里,少爷不禁叹口气,跑出来就马不停蹄,昨天马又丢了,真是晦气。跑得远也就算了,这地方太没意思,他逛街逛得都淡出鸟,天吧天都雾蒙蒙,人吧人都灰沉沉,饭菜又硬,这里已经算是大镇了,走了半天连个唱曲儿的都听不见,更别说卖零食、捏糖人、高楼酒肆了。
常乐就看着少爷不多时已经叹了几次气,小心地问:“要不,咱们就回去?”
少爷又叹口气,“给我满上。”
常乐只能给小少爷满上茶,以茶代酒。
门口一阵声响,店老板端出片好的鸭,交给小二,又转身跟进来的人讲话。
这进来的人,身量不高,穿一件短衫,一条束腿裤,身上许多补丁,斜挎一个破布包,蓬头垢面,脚下一双草鞋,打着哈欠走进来,懒懒散散,慢慢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