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七晚入了夜,竹青坊的掌柜出门抱了牌子回,还听见门口两个叫花子说这些荤话,摇摇头不言语,挂了牌,关门回店,单点一盏灯,站在账台点笔翻册。
约莫亥时一刻,掌柜正昏昏欲睡,听得门口响动,一个激灵睁圆眼,朝门口望。
只听得锁一声响,却不见人,掌柜一转头,有人从窗边落地,背着月光走过来,朝他拱手,“孔掌柜。”
孔掌柜瞥他一眼,蘸了墨的笔便朝纸上批去了,“你们隋家人都不爱走门?”
来人走进光下来。
此人年纪轻轻,形容俊秀,高挑轻盈,一张俊朗无双的脸庞,但面色沉沉,眉头不舒,显得此人聪明气盛,心事摆在明处,且似有些固执倔强的脾气。
听得孔掌柜一言,他显出些不悦,但压住脾气,来到柜台边一靠,手指在台面上敲,“我问你的事怎么样了?”
孔掌柜抬头看,“得行不得行,李道林没来跟我说啊。”
“孔掌柜,我知道你们竹青坊人脉广阔,早上卖瓜果蜜饯,晚上雇凶派活,阳都的地下勾当道道过您的手,虽然你们不出手,但坐在这里牵线拉桥送消息,阳都无人出你右。明人不说暗话,你对春禾角的路子,以后就找我盘头吧。”
孔掌柜听了,叹气问:“这事你哥知道吗?”
“与他何干?”
“隋公子不要为难我。隋老板与我同道多年,春禾角虽然是春风馆发展出来的,但早就是阳都地下最大的团伙,阳都的盘子谁也绕不过他。隋公子年轻有为,想要做事我也明白,你放心,只要隋老板开口,以后老头儿我也就仰赖隋公子你照顾了。”
隋希仁拍了下桌子,“你当真冥顽不化,我经手的事哪件办得不漂亮,隋良野多年不动招,春禾角这档子事我来接只是迟早的事。”
孔掌柜放下笔,拱拱手,“隋公子不要为难我了吧,请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