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玉观一听,放下酒杯,“我听方经历的意思,此行难道是龙潭虎穴?”
“龙潭虎穴谈不上,不过江湖哪会像曹州这般文雅。”
“理之道,亦作杀人刀。文雅何以见得?”
方远道附和着点了下头,笑笑,“真杀假杀,差别大了。”
青玉观脸色一沉,马三路见状,又高声叫起一壶酒。
食毕人散,几人一同回行馆歇息,说定次日早晨启程,方远道一行人便回了房。
青玉观深夜不眠,外出独坐,马三路起夜看见庭院的蜡烛,走来一看,见青玉观面色苍白,盯着烛火发愣。 “青兄弟,怎得独坐在此。”
青玉观起身,看清来人,请一起坐下,却又好半晌没说话。
今夜气重霜凝,水塘边隐隐泛起淤泥臭,一泉溪流本应环假山流,却被堵了出水口,在假石边汩出,浇湿一簇残败的猩红杜鹃花。
“选济南,因河北河南山东均有与朝廷来往密切的正统门派,又在江湖一呼百应,如能先有他们支持,后面的事自然顺利许多。”
马三路点点头。
“不过府衙于门派勾结甚深未必是件好事,即便朝上没有反对声音,下面谁知道怎么想。”
马三路道:“别的我不知道,济南府跟蓬莱学派好得像穿一条裤子,少林寺的方丈,出家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,具体是哪位富贵人家一直不知道,所以我猜不仅是富贵而已。他去以后,少林在原来的寺后开了两座山,我听说应该也没花什么钱。你从大派下手也对,只不过……水又深又浊,谁也看不清。”
青玉观道:“罢了。总要做。”
次日,马三路同青玉观告别,一个向东去,一个向北回。
两人牵着马同走了好一段路,才在聊城驿站分了手。
长亭古道,青玉观拽着马,同马三路告别,“自古南北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