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迈凛笑笑,收回目光,跃下高台,朝楼上走,随从们跟在他身后。
九层九,南天台,整层酒池华殿,寻欢作乐好去处,相传是仿商周典造的,古时某帝王在廊柱间追逐三宫六嫔,不着寸缕,沐于酒,饮于池,名禽放血点美人痣,猛兽成肉放美人腹,大王一点点咬上去,再吞吃生肉。
斗转星移,九层灯重亮,不比当年,但此时也正喧嚣奢靡,隐隐有些惊叫,夹在笑声中,分不清是痛是乐。
春风馆外,仍旧闭门灭灯,先前聚的人,也都渐渐散了。
一抬轿子停在馆后门,出来一位端庄富贵老太,走进春风馆。
大堂此时只剩几个人,薛柳正站在桌边研墨,一看老太便道:“阿嫲!”低头道,“老板,阿嫲来了。”
老太几步来到桌边坐下,一个小倌便去倒茶。
“隋良野,大麻烦来了。”
隋良野把算盘压在账本上,“您听说了,外面应该也都知道。那刚才那人就是谢迈凛了。”
“今夜不会好过。”
“早上我占卦,说今天诸事不宜,正好初八闭馆,没想到还能破门而入。”
老太道:“姓谢的不几日便要进宫面圣,现在搞这么大排场,怕是有意而为啊。”
隋良野不出声,思忖了一会儿,上楼打探的小梅跑了下来。
“老板,就像你说的……哦,阿嫲来了。”
老太一皱眉,急道:“说啊小子,怎么分不清轻重。”
小梅来到两人面前,脸色青白,对隋良野道:“他们确实粗鲁,跟刚才全然不同,好几个人在动手,又踢又踹的,办起事也凶,实在吓人。”
老太摇头,叹气道:“这档子事他倒是没去我那儿做。”
“不会去的。”隋良野抬起眼,“今晚他要撒野,要犯不大不小的过,首先不能伤及无辜,其次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