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年纪不大,着衣赤玄缀青,绫罗绸缎上等面料,打眼一看便知富贵公子,身后跟着一队二十来位、身着玄衣、列队十分规整的侍从。
富贵公子站在街口,正抬头歪着脑袋看牌匾。他站得随意,丝毫不顾及他们挡了街口出入的路,于是渐渐有人朝他们看去。
汪捕头的眼睛扫向公子哥后面的人,贴身的跟班着衣各异,跟在公子近处,指着牌匾说话,而后面的侍从脚踩着黑马靴。
阳都什么人穿这种衣服,踩这种靴子?
汪捕头低头喝完酒,猜得八九不离十,估计是位军官。
茶馆的人也开始向外看,堂而皇之挡在街口的这群人,各个人高马大,携短剑寸刀,别在腰间。按理说,他们挡了路,又带了兵刃,汪捕头该去问问,但他不想惹麻烦,于是他装作看不出,也不动弹。
公子看完了匾,低下脸,放眼望长梁街,笑了一笑,便朝里走。
这位公子长得真不赖,容貌端美,修长俊逸,玉树临风,但行事倒是张扬,一群人直占着路中间走,零散行人不得不避,如条恶鲨从大洋入浅水,他走过,小鱼得让路。
汪捕头盯着公子经过,说也巧,这时公子朝他看了一眼,停在栏杆外,汪捕头一愣——这人脸上似笑非笑,眼睛倒是沉暗。
一个公子身边的随从开口问:“喝的什么酒?”
汪捕头回道:“掌柜自家酿的米酒。”
随从瞥了一眼汪捕头的刀,便道:“夜还长,有劳捕头了。”说着掏出碎银,隔着栏杆扔过来,砸在汪捕头桌上,“谢公子赏的。”
汪捕头不该拿,也不好不拿,于是不碰钱,转头叫小二,“谢公子赏了金,还不快送壶酒。”
小二识相地高声应,拎着酒壶要出门,那随从哈哈大笑,抬手挡了挡来送酒的小二,叫他不必上前,而刚才还不见影的掌柜也站在门口,朝几位识相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