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全家也剩不了几个人了!
她说的字字锥心,王妃也不由落下泪来:“我不过一后宅妇人,又能如何呢?”
侧妃轻声道:“王妃何不念及哀后旧事?”前朝时炀帝暴虐无道,唯独对哀后宠爱非常,信任有加。哀后对炀帝的行为屡劝而不能止,于是忍痛以毒鸩之,自己也自尽而亡。 王妃一颤,手握紧了。
侧妃仰着脸紧紧盯着她,四目相对间,她看见王妃眼底的动摇,便知此事已成。
王妃为宁王端来补汤的时候,他正在看账。以往账册都由长史管着,如今长史死了,宁王起初是没找到合适的人,后来却是交给谁也不放心——无他,世家真是太有钱了!他往日只知世家豪富,却是在今日才知道,他们的钱只要拿出十分之一,都足够他的军队再扩充十倍有余!
就这样,往日还跟他哭穷!
宁王心中涌起被愚弄的愤怒,余光见王妃将汤倒出,置在手边,没有多想,端起来,几口便饮尽了。
汤的温度还和以往一样,是十分适口的,不凉也不烫,味道却似乎和以往有了些差别。
宁王皱眉:“今日的汤里加了什么?以后别放了。”
目光不经意扫过,却见王妃单薄的身躯正微微发抖,满眼都是惶恐之色。
宁王先是诧异不悦,继而腹痛如绞,他不可置信,又很快明白过来,又惊又怒,伸手就要去抓王妃的脖子:“你这贱人,你竟敢——”
王妃匆匆退后几步,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下,跌在地上。她感知不到疼痛,只是一直望着宁王,看他在地上挣扎怒吼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,带着要把她剥皮削骨的恨意。
一直到死,宁王也没有想明白,到底是为什么。
他有哪里对不住王妃?给她正室的礼遇,给她的儿子世子的尊位,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他,唯独王妃不可能!
褚信不甘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