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执渊这人连做这样琐碎的事,都透着一股矜贵又强势的气场。
明明是被他圈在身边、被他磋磨了两年多的人,却依旧傲骨不折,半点不曾折腰。
秦执渊动作很轻,指尖利落地抚平床单褶皱,肩背肌肉随动作轻轻起伏,紧实而不臃肿,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雕琢过。
宋清玉看着看着,喉间莫名发紧,刚刚压下去的悸动又翻涌上来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让他动了心。
但他宋小少爷要什么样的人没有,何必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人抓心挠肺。
秦执渊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,动作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淡淡开口,声音还带着刚温存过的低哑:
“怎么了?” 宋清玉猛地收回视线,侧过脸,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,语气恢复成一贯的冷淡疏离,像在掩饰什么心虚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秦执渊,我有件事和你说。”
秦执渊停下动作,侧头认真看他,“什么事?”
宋清玉缓缓坐起身,松散的衣料滑落在肩头,露出一截苍白精致的锁骨。
他刻意偏开脸,不去看秦执渊紧实的肩背、诱人的腰线,不去看那双能轻易将他溺毙的眼。
“合约提前结束,我们离婚吧。”
五个字,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得砸在空气里。
房间里瞬间静得可怕。
暖黄的灯光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刺耳。
秦执渊原本微垂的眼睫猛地一抬,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眸子里,第一次翻起了清晰可见的波澜。
他脸上没有怒,没有惊,只有一种近乎死寂的沉,沉沉地压在宋清玉身上。
他甚至没有立刻追问,只是就那样看着宋清玉,目光从他泛红的眼角,滑到他紧抿的唇,再落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