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儿子。”
秦执渊笑了,“是,朕是顾清和的儿子。”
“他教朕立身,教朕隐忍,教朕如何在这吃人的宫里活下去,是他在朕寒夜发抖时给朕暖手,是他在朕病重时守在榻前不眠不休。”
“他给了朕这世上所有,你舍不得给、也不屑于给的东西。”
他抬眼,目光落在赵舒窈枯瘦如柴的脸上,没有半分温度,只剩一片死寂的清明。
“可朕身上流着的,依旧是你的血。”
“这一点,朕恨了半辈子,也没能摆脱。”
赵舒窈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腥甜涌到喉间,被她死死咽了回去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帝王,忽然笑了,笑得凄凉又疯癫。
“恨就对了……”
“你就该恨我,就该一辈子记着,你这条命,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我没给过你一天温情,没抱过你一次,没哄过你一夜……我赵舒窈的儿子,只有曜儿,只有昀儿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秦执渊轻声打断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他缓缓直起身,阴影彻底覆落下来,将榻上之人笼在其中。
“太妃既然如此思念秦执曜和秦萧昀,朕可以成全你。”
“秦萧昀的头颅朕特意让人收了起来,既然太妃想念,朕今日便让人送来。”
“另外,他生前所受的三十余道刑罚之中,有一道叫做膑刑。就是生生挖去他的膝盖骨,从此不能站立,痛如钻心。太妃是朕生母,朕不能对您施以酷刑,母债子偿,秦萧昀代受此刑,就当还了您当初罚跪君后之事。”
第120章 太后仙逝
午时末,秦执渊从赵太妃行宫离开,没人知道他与赵太妃在屋内详谈了什么。
秦执渊一回到宫内,便命人将秦萧昀的头颅放在礼盒中装好送去行宫。
赵舒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