侃得红了耳朵。心里纳闷,他弟弟怎么入宫一年多变得一肚子坏水,都会捉弄人了,以前那个乖乖软软正正经经的弟弟去哪里了。
送走大哥,二人一起回汀兰台用膳。
宫人们将一道道熟悉的菜肴端上桌,秦执渊竟然有些热泪盈眶,他们不知已经有多久没像现在这样坐下来吃着平平淡淡的一餐了。
那不算太长的五个月,回首之间,恍若隔世。
而这种感觉,在听风听雨端着两碗蔬菜和肉糜做成的羹喂两个孩子时,达到了顶峰。
“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喝奶,每日要睡上八个时辰。”
一转眼,竟然已经开始吃辅食了。
宋清玉听见这话筷子顿了顿,没搭理他,夹了一筷子胭脂鹅脯到碗里,低头吃起来。
秦执渊就坐在他对面,目光一瞬不瞬望着宋清玉,眼底那点刚压下去的热意又慢慢浮了上来。
他知道宋清玉不是不理他,是这五个月里的提心吊胆、日夜悬心,都被他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轻轻勾了出来,堵在心头,一时不知道该怨还是该疼。
秦执渊知道宋清玉爱吃虾,放下筷子,撩起袖子拨了两只虾放到宋清玉面前的碟子里,颇有些讨好的意味。
“玉儿,吃虾。”
宋清玉看着碟子里盈润饱满的虾肉,裹上鲜辣的酱汁,一看就让人食指大动,胃口大开。
伸出筷子,狠狠戳了戳,把那两只大虾穿在了玉筷上,一箭双雕!
秦执渊看着那虾,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,喉间轻轻滚了一下,竟感到几分干涩,连坐姿都不自觉放软了几分,活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人。
宋清玉抬眼瞥他,眼尾微微上挑,往日里温顺柔和的模样淡了几分,眉间多了几分冷冽。
“陛下倒是记得我爱吃虾。”他语气平平,听不出喜怒,只将那两只虾慢慢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