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寒。怕是今日过后,皇宫和民间都会流出圣上暴虐的传言。
到干清宫时, 一众大臣已告退, 整个大殿只有圣上和凌爻两个人。
已是深秋, 大殿通着风,凌爻只身站在中央,“叩见陛下。”
却只闻其声, 不见其动, 坐在龙椅上的圣上看凌爻如今跪都不跪,显然是连君臣之礼的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, 一时怒上心头, “大胆罪臣!见到朕为何不跪?要不要朕提醒你, 朕才是大云天子。”
“深秋寒凉,地板太冷了, 膝盖有伤,跪不了。”凌爻淡淡道。
提到伤, 圣上这才注意凌爻沾满血的囚服, 四肢、胸膛、背脊无一处不是鞭痕,想必在诏狱的这些时日每天都抽得她皮开肉绽, 痛不欲生……
眼下出来了, 见到了他, 恼恨也是正常。圣上忽然笑了笑,“诏狱里的日子好过吗?”
“还不错, ”凌爻吊儿郎当, 掰着指头数, “一不用处理军务,二不用早起去军营练兵,三不用被公主纠缠,挺好的,日子清净。”
“死要面子。”
凌爻也不反驳,她身受重伤,体力不支,站了片刻觉得累了,索性盘腿坐在地上,右胳膊撑着大腿,懒洋洋打个哈欠,“不知圣上找庶人凌爻有何事?”
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「庶人」二字,如同将接下来要命她去打仗的圣上打了一耳光。
他身为天子,前一刻将人贬为庶人打入狱中,后一刻又因为外患不得不将人请出来,简直是将朝廷规矩当作儿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