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竹收敛笑意,欲言又止,最后只道:“夫人相信将军吧,在边疆数年,将军没有一日是不牵挂着夫人的。”
“你怎知道?”檀娘疑问。
“因为奴婢就是借了您的光才活下来的。”清竹对檀娘敬重,一是凌爻再三强调檀娘是将军府的主母……
二则是因为清竹一家当年在边疆流亡,路过的军队全部冷眼旁观,只有凌爻一人,翻身下马,施舍给他们干粮与水。
那时的清竹还是叫「招娣」。
下面还有几个叫盼娣、来娣和迎娣的妹妹。
爹娘病重,几个妹妹又小,招娣作为家中长姐,主动站出来,跪在凌爻面前,哭着对她叩首:“谢将军救命之恩,大恩大德招娣无以为报,愿为将军当牛做马!”
那时凌爻只冷冰冰地说不用,“我救你,不过是记起一个人来。”
招娣呆呆地问:“谁?”
“我妻。”
高高坐在马背上的红袍将军,忽地柔和了眼神:“她叫阿葭,是一个像蒲苇的女子。”
温柔又坚韧,美如珍宝。 “我夫人幼时也像你这般四处飘零,无家可归,吃了很多苦……”凌爻神色恢复冷淡,“所以今天动恻隐之心救你,不过是觉着你小小年纪,有些像我夫人儿时。”
随后想到什么,凌爻眉心皱紧:“你说你叫招娣?”
小小的姑娘怯怯地点头。
“这名字不好,难听死了……”凌爻瞥一眼地上的老夫妻,还有几个更小的瘦弱丫头,“竹高洁清韧,莲濯而不妖,梅傲雪挺立,菊淡然处之,以后你叫清竹,你的妹妹们也改名为清莲、清雪和清菊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们就是我凌爻的私仆。”
后来凌爻步步擢升到将军,越来越多巴结的人送来丫鬟仆从,但凌爻一个没要。
她在外冷硬,回了家倒随和,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