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琼就这么安静的听着,因为实在插不上嘴。
“把你养这么大容易吗?让你独立一下你就翅膀硬了,一点家教也不懂了是吗。”谭韵越说越上头。
“说完了么?”周琼边下楼边说。
“你说什么?”被打断的谭韵怒气上涌:“以前你在家也这个劲儿,连一点上进心都没有,现在自己回去了就更嚣张了是吧。”
“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周琼踹了一脚扶梯,铁的回荡声刺耳的响起来,她对着手机骂了一句:“说烂泥扶不上墙又来扶我干什么,这么喜欢玩儿泥巴吗?”
“我不想跟你吵,你别忘了你现在吃喝和生活费都是……”谭韵话还没说完,周琼打断说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
语气很平静,她从小到大没少跟谭韵吵过架,这次脑门上那根看不见的线仿佛被拽起来了,让周琼很窒息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她又重复一遍,脑子里一片清静:“带着你的破钱滚蛋。”
“周琼!我可是告诉你…”那边的怒吼声刚响起,周琼干脆的挂断电话。
耳边清静了,这个世界都清静了。
以前在家吵完架之后依旧会被窒息感包裹着,而现在不一样,她有种彻底从这个像烂掉的臭鸡蛋的家庭里游出来的感觉。
把手机关机之后周琼往外走。
街边地上随处有水已经结成冰了,周琼好几次差点儿滑倒。她眉头抽了抽就坐在路边儿的石墩子上,双手缩在袖子里。
嘴里哈出的气像烟囱一样吐着白雾。
可能是天太冷路又太滑,街道上没什么车,倒是一堆小屁孩在结的冰上呲溜呲溜滑来滑去。周琼就这么盯着看,脑子好像刚刚爽的有点疲惫了,这时候才有点转了过来。
她跟谭韵吵架了,解脱了,那以后怎么办,更得勒紧裤腰带抓紧找工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