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对了!我想起来了!”身后,父亲突然大叫起来。
幸村感到些许意外。记忆中,父亲曾一遍遍重复的桥段,从来没有这样的展开。
“她说——” “都是因为你。”
话音落地的一瞬间,父亲的一根手指,点在了幸村后辈的第四根胸椎骨上。
幸村又一次睁开了眼睛。
他正侧躺在潮湿的木地板上,后背上的那一点,清晰地传来被碰触后的残留感觉。
幸村慢慢坐起了身体,环视着周遭的景象,按了按越发胀痛的太阳穴,声音低沉嘶哑,“桐岛贵酒。”
“真难得,你还能想起我的名字。”床边阴影里静静矗立一道人影,“也算是给我这个教练一点安慰。”
说着,那人从阴影中走出,把玩着幸村的手机,“真田弦一郎,我记得是你的一个老朋友?”他声音阴冷玩味,“你居然和他通了电话。”
他上前两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幸村,“和那个警察。”
幸村静静地注视着他,“把枪放下。”
那人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,“你在命令我吗?”他大笑起来,“你以为自己是谁?哦对!——”他恍然大悟,“你是职网这个赛季的新星选手,真了不起。”
桐岛一步步靠近,待走到幸村面前时,他已经泪流满面,状似疯癫。
“我这般、这般倾尽所有的指导你、培养你!”他颤抖着,把枪口抵在幸村的下巴,“为什么你那天要出现在哪里呢?你要我放过你,但为什么你不肯放过我呢?!”
幸村闭上眼睛,他在等,窗外警笛声想起的那一刻,一颗子弹向记忆中那样射穿自己的脑袋,结束这荒诞的回忆。
枪声自窗外响起。
腥热的液体迸溅在幸村的脸上,接着是躯体在地板上砸出闷响。
幸村猝然回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