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幸村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了,但是唯剩的侥幸心理让他这样接连打开了十一个这样的匣子,直到最后一个。
他屏住呼吸,悄悄打开一看——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果然。他想。
与此同时,柜门外的缝隙里,出现了一段不染纤尘的长袍。
幸村陡然睁开眼睛。
电车规律性的噪音响在耳边,身边是板正地看着前方的真田。
余光中,站在跟前的柳从左侧的玻璃挡板上收回了自己的手,视线从另一只手上捧读的那本《克林索尔的最后夏天》上转移下来。
天边清晨的青色已然散了去,阳光让这个世界变得清晰真实。
幸村的右手轻握在左手腕骨间,拇指下,是汩汩而动的血液,他笑着对柳微微摇摇头示意自己并没有什么不适。收回视线的时候,他看到列车对面的玻璃窗里,真田安静注视的眼。
他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类似的心境下,同德川和也的漫谈。
“人类真的很依赖带入和体验。就像我们读了一本书,就会沉溺其中,相信他,同化自己,并将他挪用到生活中,幻想里。俨然就像换了个人。”他这样对德川陈述,“但换一本故事书,又可能是一场急转弯。”
“老实说,”他切入正题,“我已经厌倦了这种重复的失败,不断地出糗,也厌恶着,千方百计巧妙地寻找搪塞的借口,编造冠冕堂皇的理由,而洋洋自得上演一场场苦肉大戏的自己。”
“和也,我分不清哪个才是我自己。”
“你每天这样自我批判,是没有意义的。”德川启用了同他说话时少有的严肃语调,“你只是在努力地把握自己的命运而已,又有什么不对呢。”
幸村沉默了一会,觉得有点索然无味,为自己方才滑稽的陈情。于是便拉开话题,聊了一些实际的东西。
当日晚些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