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天还没亮,藏海就被叫醒了。
“藏海,到了师父那里,要听话,要勤快。”
母亲一边为他整理衣领一边嘱咐:“冷了要加衣,饿了要吃饭,想家了……想家了就给家里捎信。”
“娘,我知道了。”
藏海忍住眼泪,故作坚强。
老父亲拍拍他的肩:“走吧,路远,要赶早。”
马车出了城门,驶上郊外的官道。
起初还能看见农田村舍,渐渐地,路越来越窄,山越来越高。
到了午时,马车已经无法前进,父子二人只能下车步行。
山路崎岖,林木葱茏。
盛夏的山间,蝉声震耳欲聋。
阳光透过层层树叶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藏海跟在父亲身后,踩着厚厚的落叶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。
“爹,还有多远?”
他喘着气问。
虽然从小习武,体力比同龄孩子好,但这么陡的山路还是让他有些吃力。
老父亲回头看了看他:“快了,那位师父住在山顶。”
又爬了约莫一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们来到一处悬崖边,前方出现了一座依崖而建的木楼。
那木楼很是奇特,一半嵌在崖壁里,一半悬空在外,由十几根粗大的木柱支撑着。
楼高三层,飞檐翘角。
楼前有一小块平地,种着几丛翠竹,竹影婆娑。
一条小溪从崖缝中流出,潺潺注入一个小小的石潭。
潭水清澈见底,几尾红鲤悠然游弋。
老父亲在平地边缘停下了脚步。
“藏海,”他的声音有些凝重,“爹只能送你到这里了。那位师父的规矩,拜师之人需独自上山,亲眷不能陪同。”
藏海愣住了:“爹不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