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小东说:“我也没有。”
石小鱼说:“你有我们。”
何小东转头看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对,我有你们。”
那天晚上,月亮很亮,石小鱼看着月亮,觉得何小东心里有东西,很重的东西。
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1997年底,何小东走了。
那天他把大家叫到一起,说他要走了,去一个地方,办一些事。
他没说去哪儿,也没说办什么事。
他只说了一句话:“魏瑕,记住这个名字。”
石小鱼问:“老大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魏瑕看着他,笑了笑,说:“不一定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些钱,分给大家。,分到石小鱼的时候,他多给了几张。他说:“小鱼,你还小,好好活着。”
石小鱼攥着那些钱,看着他转身,走进巷子深处。
他没回头。
老大走了。
石小鱼不知道怎么办,他习惯了跟着老大,习惯了听他说话,习惯了看他冲在最前面,现在老大走了,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他在骆丘又待了一年。
和柳长江他们一起,但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少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,少了那个说“站后面”的人。
1999年,他离开了骆丘。
他去了西海。
他长大的地方,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,只是想回去看看。
西海还是那个西海,风还是咸的,码头还是那个码头,老石的坟找不到了,老石的老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他在西海待了几个月,然后去了省城。
省城大,人多,机会多。
他开始做生意,生意越做越大。
他注册了自己的公司,叫碎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