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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了,死在缅国,脑袋被割了,皮被剥了。
那天晚上,满汉一个人在地下室出租屋屋里坐着,坐了一夜。
他没哭,只是坐着。
第二天早上,他站起来,走到镜子前面,看着镜子里那个人,两米高,魁梧,脸上有疤,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对着镜子说:“老大,我记着你了。”
之后的日子,满汉还是在天海制药,还是在查。
他知道老大死了,查这些还有什么用?他不知道,但他停不下来,他觉得老大在看着他,在等他把事办完。
他查到了几个人,那几个当年杀老大爸妈的,有几个还在,有的老了,有的退了,有的还在干,他把他们的名字记在本子上,把他们的地址记在本子上,把他们这些年干的事记在本子上,他等着,等一个机会。
他不知道机会什么时候来。但他会等,他等过五年,可以再等五年。
夜里,他经常做梦。
梦里不是那些人的脸,不是血,不是刀。
梦里是老大,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饭,老大说:“吃,吃饱了睡。”
不是嫌弃,是笑着说的,像当年一样。
满汉在梦里也笑,他说:“老大,我吃饱了。”
老大说:“那就睡。”
然后他就醒了。
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窗户外面有月光,照进来,白的,冷的,他躺着不动,让那月光照着自己。
他想,老大,你在哪儿?你看见我了吗?我还在吃。我还在吃,等你回来。
但老大不回来了。
他知道。但他还是等。
2005年,满汉三十岁出头。
那天晚上,他又做了那个梦。
梦里老大还是那样,坐在他对面,看着他吃。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