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很,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:“你他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你会死!真死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掰开他的手,“我这条命早就该死了,是咱们得老大让我多活了一年,活得像个人。现在该我还了。”
索吞眼眶红了。这是我第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看见他想哭。
“吴刚……”
“我叫何小东。”我对索吞说,“从今天起,我叫何小东。”
在这场计划爆发之前。
我终于找到机会和老大喝酒了。
我们两个跟野狗一样站在山坡上,何小东,还是何晓东,管老大到底叫什么呢,我不是东方人,不知道这个小那个晓的,我知道这是我们的老大,我们的队长,我们喝酒。
我问他:“你为什么来杀毒贩。”
“为了很多孩子长大,健康的长大。”何小东很平静,继续说:“所以我来了。”他喝了一大口,“我不能让别的孩子也经历这些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:“还不够。佤邦还有很多孩子,还有很多母亲。”
“那就继续做。”我抢过酒瓶,“用我的命,换更多人的命。值。”
他看着我,突然说:“下辈子别认识我。”
“十八辈子我都要找到你。”我说。
那一夜,我们喝光了整瓶酒。
其实全是我喝的。
何晓东不能喝酒,他吸毒太多了。
哎。
我终于和我老大说了很多话,关于童年,关于我的母亲,
关于我理解的佤邦以外的世界。
何小东说他家乡有海,是什么山东的海,
他说是蓝色的,一眼望不到边。
我说我只见过山,一座连着一座,像永远走不出去的牢笼。
“以后我带你看海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