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,赶忙问程衣找的厨子里头有没有姓陶的男子。
程衣:“我知道那个混账。年姑娘的表兄啊。小的几个月前去厨房帮忙试菜就听人说过,那小子眼高手低。师傅们都厌恶他。可是这是朝廷分派的事,他们也不敢差别对待节外生枝,只能尽可能无视他。”
程砚好奇陶家的废物学得如何,“你用过他的菜吗?”
程衣:“不得不说师傅们用心了。那个废物有几个菜还行。要是用心经营,在东市开个小店饿不死。”
程砚:“你意思他有些天分?”
程衣觉得不是天分。
二十个学生一起教,每次只有一到两个师傅,忙不过来。像他们平日里做菜放油盐说少许,到了教徒弟的时候就准备大大小小的勺子。最小的勺子跟挖耳勺一样。
程衣怀疑就是挖耳勺。
“师傅们会告诉他们放几勺盐几勺油,只要狠狠记住,做菜的时候不要自以为是,不会很难吃。”程衣道。
程砚:“那二十人做出的菜一样啊?”
程衣回头问:“您要是去客来香吃菜,能尝出厨子和叶姑娘做的脆皮五花肉有何不同吗?”
莫说脆皮五花肉,就是叶经年拿手的卷煎和松鼠鱼,他也尝不出来。
程砚:“家里和酒楼的不一样。”
程衣好笑:“您怎么不说用饭时眼前的人不一样啊?”
这倒也是啊。
程砚无法反驳。
程衣:“九成的食客都跟咱们一样,味道挺好就行了。细微之处,没人在意,也吃不出来,师傅才敢这样教。至于有的时候咱们觉得咸了淡了,八成是咱们吃不惯。不等于旁人不喜欢。”
程砚心说,这小子在学堂一年没白待。
很好!
他的十贯钱没有打水漂!
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