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点和冰淇淋没吃完。
玫瑰花被遗忘在桌边。
梁絮随意坐在吧台前,陆与游进到吧台里,转身将玻璃杯搁进水槽里洗手。
他今天白天一身挺少年气的休闲装,这会儿是一身黑衬衫,袖口弯起,露出冷白有力的手臂,腕间还挂着一串小叶紫檀。
梁絮觉得自己这辈子认识孙司祎和陆与游这么两个人,也是蛮对冲了,一个玄学一个佛学,出声调侃:“今晚又穿黑衬衫?”
陆与游回过身,拿着纸巾擦手,眼尾稍掀,昏昧顶灯映射下,如金秋潭的叶,看着她,对她说:“服务你。”
梁絮一笑,看着陆与游抬手去取光洁锃亮的玻璃杯,以及他身后那一柜子酒,她说:“我不喝水,我要喝酒。”
陆与游也就知道了,没问她要喝什么,转身去柜子里挑酒,出声说:“惦记几天了?”
“没有。”梁絮缓慢否认,“大晚上把我骗过来,都睡着了,不能白来。”
“我还搅了你的美梦?”
“对!”
梁絮重重说,超认真。
陆与游低笑了声,没再说。
梁絮单手撑着脑袋半趴在吧台前,外面弹唱着舒缓的民谣,看着陆与游利落优雅的调酒姿势,也是一种享受。 挤柠檬时,修长骨感的手指抓起,手背青筋恰到好处突起。
她不知不觉联想到另一种技巧性的力量感,还没喝酒,脸颊有点熏。
一杯酒已经搁到她面前,那只冷白修长的手,指节微微屈起,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:“睡着了?”
梁絮揉了揉脸,支起身子,声音略低:“没。”
她跟着打量起那杯酒。
橙红渐变橘黄的玻璃浅杯中央,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。
她抬头,问:“落日?”
陆与游挑眉:“为什么不能是日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