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里花言巧语,把老的小的哄得开开心心,这会儿却顶不会说话,半天就蹦出这么几个字。
梁絮不开心蹙起眉,长眉如烟柳。
“再亲一下?”陆与游一挑眉,试着逗她。
然而又是一出昏招,梁絮眉蹙的更深。
陆与游悠悠偏过头,漫无边际找补:“谁还不是个宝宝了。”
“宝宝。”梁絮努起嘴叫他,眼珠子里晃着水灵灵的软水晶。
陆与游瞬间没招,感觉这会儿梁絮捅他一刀他也会乖乖受了,也没人告诉过他梁絮撒起娇来这么要人命啊,看她不是,不看她也不是,最后还是看她,又躲闪着她的目光,低头无可奈何笑。
梁絮这时又说了一句捅他一刀都想不出来的话,她仰起眸子,巴巴看着他,像不明就里的婴儿:“你怎么还不亲我?”
陆与游脑子轰然一瞬炸开,盯着她,微张唇,又陷入那种,画地为牢的被动状态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。
梁絮却,抬腕搭上他的肩,又仰身,另一手勾下他的脖颈。
他完完全全尝到了她的口脂香。
明眸怔怔,在小亭暮色四合里,看着她,她双眼通红。
他全然不知,她是出于何种心理,以为她也喜欢他极了。 彩蝶金满地的好料子终究没浪费,他搭上她的腰,她被抵到了亭角。
湿热,空气,被困方寸之间,昏暗,落不尽的夕照,残水,模糊,梁絮泪眼朦胧,像一条缺水的金鱼,不住吮吸所需的生命物质,却感受到了一种濒死的快感。
吻至情深处,旧园的一扇门突然被推开,游客不知从哪个方向来。
两对有说有笑的夫妇,女人旗袍,男人衬衣西裤,一个漂亮的小男孩牵着一个羊角辫的小女孩,从澄斋内蹦蹦跳跳出来,童稚的清脆音色再次将暮色昏昧的园林唤醒。
“有人吗?”